在国内的时候,我就老为送礼这事儿发愁,没想到在瑞士,仍然有同样的烦恼。每到快有家人朋友的生日,或者是圣诞节在即,我看似乎大家都在烦心,给谁送什么好呢?
我自己肯定也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看看我这五年来收到的各种礼物就知道了。
我曾经收到好些盆花,那都是来看望我们的家人朋友带给我的礼品。遗憾的是,我没有绿指头,别人送来的花只剩两盆现在还活着——我30岁生日时收到这盆缀满星星小花、淡香沁人的茉莉,从到了手里后再没开过花,曾经的郁郁葱葱如今只留着两、三根枝干还在奋力生存;再就是今年生日表妹送来的一盆只长叶不开花的植物,一起在上海的时候我提起过自己只能养养赏叶植物,因为连会开花的仙人掌在我手中都会枯萎,而且她送来的植物很好养,只要定期浇水,保证旱涝指示器上的红柱在Optimal水平就好。我们婚礼时弟媳送了一盆中国盆栽,尽管我仔细呵护,它也没能挺过第二年的婚礼纪念日。所以我宁可来看望我的人给我送花,养一个星期,最旺盛的美丽逝去之后,我可以毫不惋惜地把残枝请进垃圾箱。因此我去看望朋友,也喜欢送一束花,或者就是那种观赏性的盆景,花朵凋零草叶落光,它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初来瑞士时,无意中提起我喜欢神话故事,于是先后收到两本希腊罗马神话辞典,我把它们塞进书柜,就再没翻看一次。后来不晓得为什么大家以为我喜欢猫,结果我收到有猫图案的水杯、猫玩具、猫工艺品……除了水杯外,另外两样都进了橱柜。小夏的弟弟还送过我们DVD,是CSI: Las Vegas和CSI: Miami的部分,这让我们很为难,到底是需要花更多钱补充这个收藏呢,还是干脆放弃,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做出决定。
其实我更喜欢实用的东西。某年圣诞节我收到公婆送的小粉碎机,从此包包子、饺子的时候我不必再抡起右臂与菜板抗争。我还在生日的时候收到过公婆和外婆送的书店的券,我用它们换回了我心爱的德语字典和两本德语语法书,结果还有剩,交给小夏买他的漫画书。但也不是所有的券都对我有用。外婆年初送了我家乐福的券,可最近的家乐福在开车40分钟的地方,而且前不久被改成COOP店。也不是所有实用的东西都真的实用,我收到过一部电动家用压面机,我只用过一次,为了压馄饨皮儿,结果不成功,我现在改成买馄饨皮了。这机子我等着妈妈来看我时让她用。
我还喜欢前年圣诞节收到的两样礼物——一套我们当地连锁影院的券和法语区另一家连锁影院的券。凭着它们一年内我们免费看了近十场电影。今年没有券,我们只好去办了影院的会员卡。
轮到我们送礼物,也是一样的麻烦。送花,只图个一时新鲜;送酒,还想培养别人成酒鬼?送券,什么券会合人心意?还是送钱来得省心,可是多少数目才拿得出手?
作为中国人,来自崇尚礼尚往来的礼仪之邦,加上父母的教育,我一向将施比受更为有福、宁可别人欠我的,我也不欠别人的这些认识放在心上。
可我想,有时能够表达自己对对方的在意的一点儿小小心意,应该更有意义。所以我喜欢在去看望公婆时带去自己做的剁椒或者一瓶中国店才有卖的辣酱。但对那些不痛不痒的交往对象,我还是有一样的烦恼——到底送什么礼好呢?








